當我們在2018年開始認真審視跨境商務時,對話幾乎完全關乎軟體。用API取代提單。用平台聚合貨運報價。用一個數字轉發部門以傳統業務五分之一的成本運營。這個主題很有說服力:全球貿易正通過基於紙張、關係驅動的渠道流通,這些渠道已經成熟到可以被顛覆。

這個主題被證明是正確的——但並不完整。軟體層被替換了,幾家好的企業從中誕生。但跨境貿易的實體基礎設施被發現比文書工作更難被顛覆。港口、船隻、海關制度、銀行關係——這些深嵌於國家和區域系統中,變化緩慢。你可以建立一個更好的預訂平台,但你仍然需要船隻和泊位。

第一波浪潮錯過了什麼

跨境數字化的第一波浪潮有一個盲點:它假設實體層是別人的問題。貨運平台、海關SaaS、貿易金融市場——所有這些都假設底層的實體流動是固定的約束條件,需要繞過,而不是需要改進的變量。

回想起來,這是一個類別錯誤。將集裝箱從深圳運到鹿特丹的成本,主要不是航運公司內部效率的函數。它是港口擁堵、海關清關延遲、內陸運輸瓶頸,以及信息在一鏈中介機構之間的碎片化——每個中介都持有一塊拼圖,但彼此之間不共享。第一波浪潮建立在這個系統之上的數字層無法修復這些瓶頸——它只能讓它們更加透明。

將集裝箱從深圳運到鹿特丹的成本,主要不是航運公司內部效率的函數。它是港口擁堵、海關清關延遲,以及信息在一鏈中介機構之間的碎片化——每個中介都持有一塊拼圖,但彼此之間不共享。

基礎設施主題

第二波浪潮對此有不同的理解。它不是在上層構建軟體來覆蓋一個不可變的實體層,而是投資於改變實體層本身的基礎設施。這意味著幾個不同但相關的賭注:

這些不是軟體項目。它們需要實體基礎設施投資、監管參與,以及跨貿易生態系統參與者的多年承諾。這使得它們更難構建——一旦建成也更難被顛覆。

為何是現在

兩股力量正在匯聚。第一股是疫情後供應鏈的重組,這創造了新的貿易走廊並加速了對彈性基礎設施的投資。第二股是使實體層可被數字系統讀取的傳感器、連接性和數據基礎設施的成熟。五年前,連接集裝箱船隊的組件已經存在,但對於大規模商業部署來說太昂貴也太不可靠。今天,經濟效益是可行的。

我們不是在論證這個領域的每個賭注都會成功。跨境基礎設施的監管複雜性是顯著的,現有企業——航運公司、港口運營商、海關當局——既有深厚的資產,也有強烈的維護其地位的興趣。但基礎設施投資者的誤差幅度已經顯著改善,因為技術成本已經下降,每個人——而不僅僅是領域專家——都清楚看到了對實體層效率提升的需求。

定位

過去三年,Shangye的物流投資組合一直是圍繞這個主題精心構建的。我們在貨運基礎設施方面的投資——Meridian Freight、Port Authority Ledger——每一個都在實體基礎設施故事中扮演特定的角色。我們沒有投資另一個貨運轉發平台。我們沒有投資文件軟體。我們投資於底層基礎設施,使貨物的實體流動更快、更可見、更可靠。

我們預計這個主題會在十年而非一個商業週期內展開。但早期信號令人鼓舞,我們繼續尋找擴大地位的機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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